一旁的琉璃見狀便禁不住問她。“怎麼瞭?”
“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,可李姑姑跟柳微絮做尚宮的時候, 也沒定下這麼多規矩的呀。一百二十三條宮規,那可是整整一百二十三條宮規, 拿出來都是厚厚一摞的書, 她竟然要咱們全部背下來。隔三差五還要抽背, 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。咱們到底是來做奴婢的, 還是來上學堂的?她到底是尚宮,還是夫子?”
琉璃被問得一怔,不等她想到答案, 同樣在此的小安子已然接茬:“得瞭吧你, 早同你說過, 要是想當尚宮,就早些開口問陛下討要,能力與忠心相比,陛下必然更看重前者,可不要忘瞭柳微絮因何落馬。你偏偏不肯, 推三阻四瞻前顧後的, 白白錯過瞭那大好的時機。要我說,你就認瞭吧, 你這輩子,大約註定要和那尚宮之位無緣咯,安安分分做好該做的事。”
句句被戳中要害的珍珠登時急瞭:“好你個小安子,你究竟是誰那邊的!”
“本來就是。如今木已成舟,你再看不慣人傢,人傢都是咱們的頂頭上司。她又深得陛下喜愛,你除瞭在私底下說說酸話,吩咐小宮人給她使兩個微不足道的絆子之外,還能做什麼?你可有那樣的膽量?”
“你,你!”
眼看著兩人之間氣氛逐漸焦灼,琉璃有些慌張,連忙安撫:“都是為陛下當差的,講這些話做什麼,孔尚宮便是最後來的又如何,能者居之才是正理。”
心眼單純的她以為兩人隻是因為新來的孔芙特別受陛下喜愛而眼紅。
正好即將當值的胭脂走瞭進來,施施然為自己倒瞭杯茶,她連忙求助:“胭脂,你說對吧?”
茶盞才遞到唇邊,胭脂停下瞭動作,緩緩擡眸掃瞭諸人一眼,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們的爭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