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早就決定要分化世傢,兩次已經舉行的科舉,提拔寒門甚至世傢中不受看重的旁枝,都有這樣的用意在其中。
但至今為止,被分化的是世傢與世傢,且也不夠徹底。
所以孔芙的謀略要更勝一籌。
一旦這條法令推行,在巨大的利益面前,人心必然浮動,各大傢族中,各手足同胞間必起糾紛。就算有明事理的長輩坐鎮,也要按法令公平公正地分傢。
一份傢業,再如何龐大,分作兩份、三份、乃至十份、二十份後,還能剩下多少?
何況這分到傢産的庶子們,難道就沒有他們的庶子瞭?
子子孫孫永無窮盡,一代代地平分下去,又能撐得瞭多久?
到時,她甚至有可能不費一兵一卒,瓦解世傢。
面對君主直白又炙熱的誇贊,孔芙福身,平靜受下。“奴婢的榮幸。”
“不必自稱奴婢瞭。”鐘離婉道:“你說得對,朕就喜歡賞罰分明。當年,你弟弟孔揚在太和殿上舌戰群儒,又獻上良策,朕予瞭他錦繡前程。如今,你獻上這樣的奇計,絲毫不遜於他當年,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。朕也要重重賞你。你說,你最想要什麼賞賜?”
孔芙面色不改,為大宮女時,被君王當作尋常女侍,她如何鎮定,如今面對君王的賞識,她依舊如何鎮定。
她緩緩跪倒:“孔芙鬥膽,想請陛下將尚宮之位賜予奴婢。”
鐘離婉並未一口應下,而是把玩著手中杯盞:“朕是女子,後宮沒有主人,尚宮便是在朕之下的第一人。可這位子說到底掌的還是瑣事,會委屈阿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