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上不會掉餡餅,世上也沒有能白白得來的好東西。但如果代價僅僅是費些心思去佈局算計,就再合她心意不過。
隻要謝南嶽心智堅定,立場鮮明,他們本可以走下去的。
“人心易變。”她冷然道:“越是面對至高權力的誘惑,人心越是容易被動搖。方實不就是最好的例子麼?要是今晚朕沒有準備好,朕手中也沒有天工閣新研制成功的火銃,方實等人舉事成功後,你覺得他會怎麼做?如他所說的那般信實將大權與皇位交給謝南嶽,還是居功自傲,忘乎所以,想要百尺竿頭更進一步?”
想到方實近日來愈發猖狂且目中無人的做派,爾瑪啞然。
“涉及權力之爭,談過往為人無異於天大的笑話。”她給出定論。“朕隻看當下他做瞭什麼,所求的又是什麼。”
權利場中,人均惡鬼。
謊言與背叛,更是常有的事。
要麼就不要踏入,一旦踏入,就該擯棄所有情感,以求神志清明地打量對手,甚至隊友。
唯一能相信的隻有自己,和自己手中掌握瞭命門的傀儡。
餘者,皆為敵。
她犀利而強勢的目光落在爾瑪身上。
就算這人給的情報確實無誤,也不意味著,他不是謝南嶽為瞭事敗後保住逆賊的傢屬,而提前備下的一條後路。
爾瑪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無力感:“陛下,您所說的太高深,咱們是隻會帶兵打仗的莽夫,什麼朝堂之事,什麼人心叵測,我們知道的不多。我承認,老大也承認,我們都錯看瞭方實,或許您說的對,至高的權力面前,總有人會變得面目全非。我們誰都沒有想到,方實最終會膨脹到那樣的地步。但您不該將老大與方實那樣的人相提並論。”
他認真地說:“陛下,你說的對,我們沒有一個人適合朝堂。方實不適合,他才能平庸而心腸歹毒,凡事做得太狠絕。老大也不適合,他看似果敢,實則心軟,又重感情。但他對你,對我們所有人,都再真誠不過。他隻想我們所有人都能好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