爾瑪目光深邃,口氣莫名:“但他們送走的,都是傢裡最小的,男娃。”
謝南嶽胸膛起伏不定,面沉如水,再一次對所有人失望透頂。
“嘉寶這樣的女娃,還有相扶多年,給他們生兒育女的妻子的性命,就都無關緊要瞭?”
“總得留下一些讓你屈服的籌碼。”爾瑪嗤笑。
謝南嶽先是冷笑一聲,隨後奇怪地看瞭他兩眼,忽地問:“你和他們,不是一夥的?”
“嫂子的處置雖然不近人情,但這件事分明是姚紮有錯在先。我們是同生死的兄弟,連說他一句罪有應得都舍不得是我們的事。但在嫂子和外人看來,做出那種事的姚紮就是窮兇極惡的狂徒,和那兩個因為作惡多端的悍匪沒有兩樣。如不嚴懲,不但身為國君的嫂子會難做,就連老大你,也會受到牽連。何況將心比心,我要是那三十六人之一的親友,也是恨不得殺人兇手被這樣處以極刑的。”
所以這件事怎麼能怪到嫂子頭上去呢?
又如何能夠,以自傢媳婦孩子的性命,強迫愛妻如命的老大,與嫂子夫妻反目?
“老大,對不起,我攔不住他們。”
謝南嶽感受他說這話時,確實發自內心,心裡便好過瞭許多,神色也有所緩和。“我都沒能攔住,何況是你?”
他們已經瘋瞭。
連眼前這些,與他們血脈相連的孩子,還有傢中的妻子父母的性命,都能拿來作要挾他就範的籌碼。
又豈是爾瑪一番話就能攔住的?
“可是老大,我有預感,他們不會成功的。”爾瑪又說。
謝南嶽沒說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