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起與男人吵嘴甚至決裂,這後一點才讓她後悔不已。
她該重新警惕瞭。
抱著這樣的想法,鐘離婉艱難地進入夢鄉。
……
翌日清晨,也不見謝南嶽回來,鐘離婉也不問,自顧自地用完早膳,便到宣政殿理事。
開春的事務總是繁多且雜的,何況她還出瞭一趟遠門,足足耗費瞭二十來天,雖有湯法坐鎮,無大事發生,但有些事情也是她這個君主知曉並親自決斷的,不能假手於人。
臨出門前,她低聲吩咐瞭琉璃一句:“告訴夜獨,盯好那方實等人的動靜。”
但凡是跟著謝南嶽來大越的人,她從始終都不曾放下過警惕。隻是隨著這些年對謝南嶽的信重,連帶著也給他們更多的自由。
她自問已經足夠大度,不僅給瞭他們上戰場立功的機會,更公平地根據軍功,賜予他們與越人一般無二的官位榮寵。就算他們此生都不忘自己是梁人,也不肯自稱越人,但總該安分守己,在大越踏踏實實過日子才是。
可惜,有些人就是不知道,何謂知足,何謂安分。
那就怪不得她瞭。
互相虧欠
謝南嶽連夜策馬離宮, 叩開北門,獨自北上的消息很快不脛而走,甚至有人在朝堂上當衆詢問, 皇夫是為何離開金陵城。
望著底下人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神色,鐘離婉不以為然地打斷,冷靜地回答:“皇夫從前在軍中,有無數生死之交。昨兒夜裡來瞭消息,說是有一位生命垂危,有孤要托, 朕便讓皇夫連夜啓程趕過去瞭。怎地,這也要下旨, 與諸位說個明白?諸位若閑得發慌, 就多想想國事, 似這等朕與皇夫之間的傢事, 再拿到朝堂來問,朕可就懶得回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