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醒掌天下权 萧半雪 1057 字 2024-12-20

“我從前與周文讀書,他告訴我一句話,讓我受益匪淺。他說比起身份血統,超凡的學習能力,才是生而為人最大的恩賜。隻要這人生瞭眼耳口鼻,再將他放到一個環境中,耳濡目染地久瞭,自然而然就能學會一些事。當時我想到的,還隻有自己。”

“小時候在宮中,除瞭娘親,沒有人教過我。是我自己看著那些宮人為瞭生存,為瞭活得更好,如何說話行事,慢慢學會的。”

“後來遇到瞭張大娘,我就更明白周文那句話的意思瞭。她是我所遇見的人裡,身份最低的,大字不識,還是個老婦人。可她明白的事理,懂得的分寸,就是一些高門主母都遠遠不及。”

——王侯將相,寧有種乎。

謝南嶽腦中有這樣一句話飛速劃過。

但這句在亂世中能激起群雄野心的名言,放在太平盛世裡,放在明君面前,又無疑是最犯忌諱的狂妄佞語。

這也是大越世傢固執己見的原因之一。

亂世中,比的當然是誰拳頭更大,講究能者居之,不論己身是何傢世血統,都得放到一邊去,全心全意爭得瞭那至高之位再說。

可一旦真正坐瞭上去,又會極力證明自己才是正統,是皇天親自選定之人。

要名正言順。

以此來杜絕其他有能者的野望,也開始指望底下之人能個個安分守己。

也是為瞭這個緣故,當初大越武帝奪得江山後的第一件事,便是定下非鐘離血脈即位則為亂臣賊子,天下人當共誅之,而親自手刃逆賊者,即為正統的祖訓。

鐘離婉也知道這個話題走勢有些失控,便趁機給他碗裡撥瞭大半的甜丸,順道改口說起:“小寶的天賦,在我看來,必有由來。”

“所以你辦瞭義學堂,也辦瞭科舉?”

謝南嶽順口接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