鐘離婉於是笑而不語。
“難道你想要他們明白的不是這個?”謝南嶽很快回過神:“那是何意?”
“不是我想要他們明白的。”鐘離婉長嘆一聲:“方才你欲言又止的不也是這句話嗎?百姓自願為他譜寫歌舞,感念他恩德,頌揚他的英勇與無畏。那權貴為何要容許此歌舞,流傳至今?”
“答案就在這後半場——”
憑你是誰,既為人臣,就該記住一句話:
君要臣死,臣,不得不死。
這自然是她作為君主想要為人臣子明白的事,但說出口的,又是另一番話:
“古語有雲,得民心者得天下。說明民心,隻該由天子所得。高肅若無稱帝之心,一開始就不該任由百姓對他歌功頌德,超過君主。也不該將所有功勞,如數收下。”
既然得瞭,還受得心安理得,就不該放任那帝王做大,而應當想方設法,取而代之。
高肅又不要帝王寶座,又要伸手去碰唯獨帝王才配得的聲威,尋常帝王誰容得下他?
除非遇上一位心胸寬廣,目光長遠,知人善用的。
否則,不論是誰登基,他都逃不過這個下場。
須知臥榻之側,素來沒有分給他人酣睡的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