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顯感覺自己已經瞧見瞭唐傢的落寞之日。
但他卻不想出手相助。
世傢之間是有守望相助的慣例,但那得是上位者昏聵暴戾,看不清自個兒身份,妄自尊大,態度強硬地與世傢為敵的前提下。
女帝即位之初,是有除湯法外,所有世傢都入不得她眼的姿態。
他當初也曾對此耿耿於懷,才有瞭聯合王陽雲,暗自給女帝施壓的動作。
眼下多虧瞭北梁自願被大越吞並,女帝也意識到人手不足,僅憑她與湯法、周文等人,成不瞭大事的事實。便放低瞭身段,主動分出一部分利益,尋求世傢的合作。
世傢們既有所得,又能與她化幹戈為玉帛,何樂而不為呢?
況且自古以來,歷代帝王皆要權衡朝堂,要牽制各方勢力,有需要拉攏的,就必然也有那得打壓一二的。
唐傢頑固不化,看不清形勢,偏還占據著六部中,至關重要的吏部。
早已是女帝的眼中釘,肉中刺,卻不自知。
當傢作主的,人老偏心,以權謀私,造成嫡系與旁系之間隔閡日益嚴重在先。因目光短淺,在科舉一事上沒撈到好處,心懷怨懟在後。眼下,最受器重的嫡系囂張跋扈,在此兩國完成合並不久,民心卻尚未完全穩定的風口浪尖,明晃晃地違逆女帝旨意,苛待北境來的百姓。
如此狂妄地頂風作案,是嫌女帝這兩年來在朝中積威不夠深?上趕著送把柄來,供她發作嗎?
愚不可及,沒必要再救。
……
下朝以後的鐘離婉隻是回到永樂殿裡更衣小憩瞭一會兒,便又起身,著瞭一身常服。
剛從宮外回來,手中又拿瞭一朵秋海棠的謝南嶽見狀便挑眉:“還有要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