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經一心在戰場上建功立業,想憑刀劍打下南越的戰神,忽然要將國土雙手奉上,自個兒也來做上門女婿這件事,本來就不尋常。
她是被巨大的利益所惑不假,哪怕北梁真想憑此圖謀其他,她也會將計就計地答應下來,較量的同時,多咬下幾口肉來。
但這並不意味著她就不好奇謝南嶽真正所想。
正好周文要去北梁,她派去的星朗夜獨除瞭要保護好周文之外,還有一項任務,就是弄明白謝南嶽是從何時,從何處,又是因何而起的入贅念頭。
……總不可能是在黃巖村中的那兩句玩笑話作祟吧?
星朗一番查探之後,得到的消息果然沒讓她失望。
那謝戰,可謂真小人。
“我告訴你這些,可不是為瞭讓你可憐我。”鐘離婉睜開眼睛,略微冷淡地說:“再如何卑微無助,畢竟都是從前的事瞭。眼下,誰還能覺得朕可憐?”
“同樣的道理,我也不會安慰你的。”
謝南嶽先是一愣,隨後胸膛微震,發出低低的笑聲。“不用不用。無論何時何地,我都找到瞭一群志同道合的生死之交,沒必要安慰。”
他低首在她粉頰上輕吻:“你們越人有句詩詞寫得極好,棄我去者,昨日之日不可留。婉婉,我們以後好好過日子,就你和我。”
鐘離婉的回應是吻上他的薄唇。
過往的一切她早就放下瞭。
人總是要向前看的。
生下她的兩個人,從未真正替她著想過,將她當回事又如何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