鞭炮燃盡,孔立笑著舉手,示意樂隊停下,場面終於安靜瞭下來。他彎腰湊近:“揚兒,到傢瞭,該下轎瞭。”
卻無人回應,轎簾紋絲不動。
孔立臉色微變,但想到素來不爭氣的侄子現如今的身份,還是壓下瞭心頭那簇火苗,強笑著圓場:“是不是這一路過來太累瞭,睡著瞭?待我看看……”
他主動彎腰去掀簾,卻見裡頭空無一人!
孔立再也控制不住臉色和脾氣,勃然大怒地四下找尋,這才發現,連那小畜生身邊如影隨形的書童小石頭都不在場。
“孔揚!”
不知想到瞭什麼,他的臉色愈發鐵青。
在場目睹完全程的諸人也不知該作出如何表情。
但卻有那不厚道又深知孔傢叔侄舊怨的,早已扭過頭去,捂嘴偷笑瞭起來。
活該!
這麼多年都沒拿人當人看,這會兒一飛沖天瞭,就想一笑泯恩仇?重拾叔侄之情,好攀著人傢與有榮焉?
天底下哪有這等美事。
同一時刻,直出望江府城西門十裡,有一座秀美青峰,翠綠如玉,當地人稱綠玉峰。
半山腰處有一座小巧道館,建得精致脫俗,平素隻接待官宦人傢的女眷,或是世傢女眷。
衆人久尋不到的孔揚眼下就在道館後的一座農傢小院中。
占地不過一畝大,除瞭一間簡易土屋,便是園中兩分菜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