鐘離婉卻被逗笑瞭。
這孔揚,不但才思敏捷,性子還挺特別。
初來乍到天子堂,毫不怯場不說。當著這諸多老牌朝臣的面,就敢明晃晃地向她這個皇帝表忠心。
有膽色。
“你們十人,是朕與左相自天下文人中,千挑萬選出來的佼佼者。學識能耐都是一等一的。”她語調輕緩,毫不吝嗇給予這幫年輕有為的新臣以贊譽。“初入官場便是正七品,起點之高,前所未有。但朕不想將來聽到有人說,朕識人不明,不會用人。因此,就在這朝堂上,你們將自個兒所做的文章,所寫國策,當著諸位官場前輩的面,說一遍罷。”
不等諸人反應過來,鐘離婉已對孔揚道:“就由孔卿開始。”
孔揚安然接受,作揖道:“微臣謹遵聖命。”
小龐子送上那十張鐘離婉最為看重的卷子,孔揚恭敬接過,卻不打開,待其他人都將卷子拿到手中,他便朗聲開口:“陛下問,當如何兵不血刃拿下北梁所有國土?孔揚答,陛下隻管按當下步驟去做就是。以聯姻,娶北梁國君,使其國土,如嫁妝一般,堂而皇之入我大越即可。婚事既成,那北梁名下每一寸土地,便是我大越板上釘釘的疆土。此事雖無前例又如何,歲歲年年總有新始,若一切事都要循前人前例,一絲一毫都不可偏離,更不能逾越,那活得還有何滋味?”
他甚至不曾打開卷宗,便將自己所寫答案一一道來。
口齒清晰,目光堅定,語調清朗。
神態自信從容,又意氣風發。
鐘離婉斜斜倚著龍椅,望著下頭仿佛發著光一樣的青年,眼中滿滿的欣賞與興味。
此人,可堪造就,更該重用。
“依微臣來看,隻要陛下與北梁皇帝婚事不出差池,北梁自然是我大越疆土,這點毋庸置疑!故而,微臣鬥膽,認為陛下此題重中之重,在如何安置北梁百姓,使其心甘情願自稱為越民。又該如何能確保北梁並入我大越之後,曾經那群令諸國聞風喪膽的大梁鐵騎,從此銷聲匿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