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那一摞,足足三十來張都被她放到左邊的卷子,再看看中間寥寥十來張,她在心中嘆息一聲。
帶著一絲期望看瞭眼湯法面前,發現也是如她一般的場景之後,她隻覺得頭都隱隱作痛瞭起來,一絲挫敗感油然而生。
或許是她對此次科舉期望過高瞭,也或許是她這次對世傢放的權柄太大瞭。
哪怕前頭設下瞭兩關,她又嚴格把控試題,從親自出題,到一路上由府兵親自護送,堅決不允許出現試題洩露的情況。
世傢依舊有辦法給她送來大半數,隻會高談闊論,毫無半點實在用處的人!
可她鐘離婉從來都不是容易氣餒,怨天尤人之輩。
深深吸瞭口氣,平複瞭心情之後,她放下卷子,行至側殿用膳。
湯法見狀,看完瞭手中這張,嘆息著用朱筆評瞭個丙字之後,將其放在左邊那堆,也跟著去用瞭膳。
食不言。
師徒倆直到用完膳,漱瞭口,手裡捧著溫茶,湯法才開口勸慰:“陛下不必著急,足足四百八十份的卷子,咱們這才看瞭不到五分之一。興許大才,就在後頭呢。”
“借老師吉言罷。”鐘離婉無奈地說:“再看二十份,今日便到此為止,咱們明日繼續批改。”
若後來的都是與方才那批一樣的水準,她何必拉著老師一起挑燈夜戰?
不若回瞭寢殿,召司樂坊的樂人來,為自己彈奏幾曲,靜靜心,解解乏。
眼下已是八月,鐘離婉是永康三十一年七月初七登的基,至今足有七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