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生瞭一張俊逸非凡的臉,就因誇他美貌的人多瞭,從此便不修邊幅,留瞭一臉大胡子不說,還不愛洗澡不愛換衣。
好好的一個貴公子,非要將自己折騰成街邊埋汰的乞兒。
問其原因,他就回答說是世人多愚昧,所謂大流,隨的人越多,越是污濁。
他不稀罕與其為伍。
今兒是怎麼瞭?
不但要沐浴,還要刮胡?
莫非,太陽從西邊升起來瞭?
書童正要探出頭去看窗外看看太陽究竟是從何處升起,孔揚已然失瞭耐心:“還不去辦差?愣著做什麼?”
他這才想起來,這位爺再如何離經叛道,性子古怪,也畢竟是自傢主子,所言所行,沒有他置喙的餘地。
“是。”
他領命去瞭。
等好不容易找齊瞭東西回來,又被房中人驚訝瞭一番。
先前那衣衫不整,一臉大胡子的邋遢中年浪子不見瞭,取代而之的是一身圓領藏藍長袍,身形如松,面如冠玉的貴公子。
“爺在傢時就這樣打扮的話,何愁娶不著好女子?早些成婚生子,老夫人也就少瞭一件煩心事。”
“再多嘴多舌,你便回傢去。”孔揚沒好氣地丟下這句,再也懶得理會書童,拿起官報翻閱。
順寧六年,八月七日。
天邊泛起魚肚白。
孔揚一臉風輕雲淡地排在隊伍中央,目光幽深地望向宮門之後,最高的那座殿宇。
太和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