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文沉吟許久:“不是不行,問題是讓誰留下開采,誰留下來放羊牧馬。”
如他所說都讓梁人到瞭南越,確實手無寸鐵的百姓深入瞭南越腹地後,經過兩代三代人的馴化,保管能順利融入越地。等這一代對北梁記憶最深刻的人都入瞭土,留下的人,經年累月、潛移默化,自然會慢慢以越人自居,再不會想起所謂先祖。
那誰來北梁做這些事?
從前的南越百姓嗎?
讓他們從春暖花開的越地搬到天寒地凍的極北之地,他們如何能適應得瞭?如何能夠甘心?
他雖未明說,可謝南嶽也領會到瞭他的意思。
“可以讓大梁將士留下。”
沉吟片刻後,他沉聲提議:“不必給備軍需,讓他們輪流服役一年,給予足夠多的報酬以後,再讓他們回傢與傢人團聚,可好?”
周文再次對這位北梁國君刮目相看。
他看樣子是真把百姓放在瞭心上,一心要讓北梁普通百姓離開這窮山惡水的地方。
也鐵瞭心要做大越的上門女婿。
哪怕背負亡國之君的難聽名聲,也要將北梁雙手奉上。
周文自己也是男人,更有非同尋常的來歷,自認見多識廣,思想開明。
卻自問無法達到謝南嶽這種程度。
眼下接二連三遇到的事情,也一再刷新他多年以來的認知。
第一個便是鐘離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