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文頓瞭頓,壓低瞭聲音道:“王侯將相寧有種乎,隻要孩子資質過人,有明君之相,能擔得起咱們這多年來打拼下來的一切。不是親生的又何妨,總歸是鐘離氏的血脈。”
湯法怔怔地看瞭他半晌,不由得想。
是他老瞭嗎?
女帝那番言論,顛覆瞭他幾十年來,習以為常的一切。
他下意識覺得這是錯的,可女帝最後說的那句,要憑能力與所有帝王一較高下的豪言壯語,又激起瞭他一腔豪情。
他是想支持的,可理智告訴他,一國之傳承為重中之重;
若無傳人,便是創下瞭史無前例的盛世又如何?或許能掙千古之名,可自己年華老去,入土以後,卻連一祭奠的子孫也無。
豈非一場空?
湯法也跟著嘆瞭一聲,沒有多說什麼,拱拱手與其道別,上瞭自傢車駕。
周文站在原地目送其遠去後,又回頭,無言望瞭眼巍峨宮闕,也跟著走瞭。
……
湯法回到傢中,將自己鎖在書房中,不吃不喝,悶頭想瞭許久。
直到晚膳時刻過後,邢蘭聽說瞭下人們轉述的話後,沉吟片刻,親自端瞭飯菜,未經通報,擅自進瞭書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