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坐在地上,長發如瀑卻紊亂,模樣狼狽,如畫的眉眼間卻滿是厲色,看著就氣勢十足,很不好惹。
他登時來瞭興趣,甚至半坐瞭起來。
本應在皇城中享受錦衣玉食,養尊處優的女帝如此衣衫不整地被個毛頭小子擄到如此偏僻之處?
有意思。
那小子明顯是對她有情的,他很容易就看出瞭這一點。
且她也心中有數。
卻在男人低頭,試圖挽留她時,毫不留情地用言語粉碎瞭他所有的妄想。
這不像個女人。
他當時心中就這樣想。
哪怕她生得著實美貌,比大梁那些貴女都要好看。
自他回到大梁,回到人群之中,他一直以來受到的教導,看到的女人,再如何直率,如何不拘小節,在面對男人,尤其是優秀的男人求愛時,都是羞怯的,哪怕她的心另有所屬,也會扭捏。
鐘離婉卻不同,她本質上,就是個最冷靜的掌權者。
一個群族中,頭腦最清醒,絕不會被感情左右決策的首領。也因此能帶領她的子民,選擇最穩妥道路。
隨之而來的第二個念頭便是——
有這樣清醒又不失野心的君主,南越必將興盛,到時大梁就危險瞭。
為大梁顧,他最應該做的,便是殺瞭她。
姓蕭的小子很快被氣得拂袖而去,她獨自一人停留在荒野之中,手無寸鐵。
他隨意出手,就能要她性命,大越便會陷入如她先前所說的那一番局面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