鐘離婉早已命人備下瞭茶果點心,甚至還有一杯清酒。
“兄長此次賑災著實辛苦瞭。”她笑著說:“這杯酒,既是朕為瞭黎民百姓謝你的救命之恩,也是為瞭慶祝咱們小小的勝利。”
其他二人相視而笑著飲完一杯。
湯法才悠悠道:“可不要掉以輕心。你這次能如願,說到底還是有心算無心。裴顯事先並不知道印刷術和造紙術,都是出自周文小友。他們要是知道,一定會早做準備。”
“弟子受教。”鐘離婉並沒有覺得湯法這盆冷水有多冰冷刺骨,反而眉開眼笑,略帶俏皮地說:“可是他們不知道的,還多著呢。”
湯法想到周文的能耐,此子獻出來的三樣技法都是前所未有,但最可怕的是,這顯然不是他所有的底牌。
越是與這人相處,湯法就越明白鐘離婉為何如此看重這個年輕人。
因為他的腦袋就像是一座世間罕有的大寶庫,隨便拿點什麼出來,都是驚世之作。
也許這便是上蒼,不忍心大越國祚被那群逆賊斷送,才特意送來的,力挽狂瀾的人才吧。
湯法感慨著,卻生不出一絲一毫的妒恨,滿心隻有寬慰。
“你們也不要小瞧瞭世傢的能耐。”他好心提醒:“千年來,不論世道如何混亂,各大世傢,除卻張傢那種大逆不道,自尋死路的,其他傢族能存留至今,不致落寞,都有各自不容小覷的手段。他們或許不會與你們爭一時長短,卻一定會在暗處,伺機而動。”
“總之,不要掉以輕心。”
其餘二人聽瞭這話,對視一眼,各有所思。
“老師放心,這回也是為瞭能讓咱們以後行事更方便,不得不露瞭顆獠牙。但接下來,朕會委婉一些。”
免得他們狗急跳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