順寧四年, 春耕大典剛剛落下帷幕,一道來自女帝陛下的新令又震動瞭天下:
即日起,大越各城各縣乃至各村, 都要建成至少一座義學。
所有五歲至十歲的孩童皆可入學,讀書識字,卻不必交任何束脩。
超過十歲的孩童,若還有向學之心,隻需每月交足三十文,便可得到旁聽資格。
朝中文武百官早在年前就聽到瞭風聲, 可等到聖旨真正下來的這天,他們還是神色各異。
本以為, 女帝頂多隻會在幾座大城中修建這樣的學堂, 卻沒想到她一來就是這樣大的手筆。
雖然驚詫, 可朝中卻無人唱衰此事。
因為衆人下意識想到的, 是那傳說中的造紙術,和印刷術,怕是真的有瞭極大的成效, 才能讓女帝有如此底氣。
他們的目光都集中在瞭工部與戶部合力修成的幾座工坊之上。
各地如火如荼在建的學堂他們並不關心。
那諸多學堂蓋成後, 從這幾座工坊裡運出去的成批木箱, 才是他們最想探究的秘密。
鐘離婉也清楚他們的意圖,早已下旨在工坊四周設瞭府兵把守。
造好的紙,印好並制訂成冊的書籍,統統被封存在箱中,從工坊出去到抵達各學堂的一路, 都有至少五十人的府兵護送。
打從知道箱子裡頭都是給義學堂, 孩子們讀書識字用的紙張和書籍,還都是不要錢的以後, 這些自平民中來的府兵各個打起瞭十二萬分的精神,自動自發地徹夜守衛。
隻要義學能夠長長久久地辦下去,等到他們娶妻生子瞭,他們傢中的孩子,不都是受益者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