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帝所圖,當真不小。
“她就這樣信任你我?篤定我們會按她所願守口如瓶?”汪策忽然興味滿滿地問。
“不守口如瓶又如何?將她這些打算都透露出去?那咱們還能是孤臣純臣麼?”薑響苦笑著反問。
汪策大笑,心中對女帝傾佩不已:“有意思。”
善佈局者善謀人心,當今陛下,更為善謀人心中的佼佼者。
二人商議著敲定瞭許多細節,又喝瞭大半天才散。
翌日一大早,兩人便給跟瞭自己多年,辦事得力的下屬分配瞭各種差事。
工坊選址,適合的工匠,器具,材料等。
待第一批負責雕刻的匠人到位,已過瞭十日有餘,鐘離婉得知以後,便問湯法要瞭兩本他親手所抄的千字文與百傢姓。
“匠人們是不識字的,隻會依葫蘆畫瓢,朕想著,老師的一手好字,若能用在此處,便似好刀用在刀刃上,再適合不過瞭。”
她笑意盈盈,說得漫不經心,湯法卻大為震驚。
用他親手所抄的書做底本?將來那萬千孩童學的,就是他的字,臨摹的,也是他的字跡。
如此恩典,不可謂不大。
“陛下,不可。印刷術乃曠古爍今之法,這第一版印書,意義更是重大,自該是陛下您的親筆……”
第一座義學,第一批入學的平民孩童,第一版印書,俱是前無古人的大手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