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後鐘離婉便讓身邊的小龐子親自送他們出宮。
他們身後還跟著兩名小內侍,雙手捧著兩身緋色朝服。
望著朝服上,兩個象征天子親信的金色魚袋,察覺到身邊蕭老爺子即使盡力壓制,仍是外露瞭的激動情緒,周文眸色深深。
要說收買人心,這位陛下的手段已然臻至化境。
他與蕭老爺子道別之後,回到府中,看著裡頭與多年前一摸一樣的景象;
甚至連後院那塊,祖母曾經親手開墾出來的菜園都維持瞭原樣;
更別提那間,他用瞭一年半載,才修建好的獨特書房;
摸著書架上,那一本本,連他親手所做的批註都未曾更改過一字,祖母為他所做的書簽都在原處的典籍;
他的這個想法就更加深徹瞭。
“她費心瞭。”
身後傳來與他一般感慨的聲音。
周文轉頭一看,妻子鐘離初不知什麼時候,也來到瞭這間書房。
“她看起來,還是念著當初那些情份的。”
順著她的目光,周文看到瞭地上,鋪滿瞭大半個房間的地毯上,那個足有一人高大的毛絨兔子。
“情份也有,但更多,她是想用這個方法告訴我。”周文說:“她本可以用權勢脅迫我,但她不願意。就好像這個房子,當初我們走後,就落到瞭她的手裡,但她不屑於用那種手段奪走這屋子裡的東西。她要的,是我心甘情願,為她所用。親手,將這屋中的東西,獻給她。”
鐘離初先是有些不敢置信,可過瞭片刻,苦笑地點瞭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