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屆時,朕說給十文,百姓就知道每月要得十文;朕說給二十文,百姓就知道每月要得二十文;若數目不對,那地方官員就要負上全責。”
“當然這隻是暫時的,等將來,朕還想讓這些學堂發揮更多作用,譬如,受理冤案。若縣衙決斷不公,當地縣令貪污受賄,魚肉鄉裡。百姓可至學堂上書,朕願意為其做主,還他公道!”
湯法大受震動。
這不就是另外一個縣衙嗎?甚至能直達天聽,那就是淩駕於縣衙之上瞭!
他下意識地想到瞭府兵屬,這個被女帝用政策分化出來,隻聽命於她一個人的武裝勢力。
湯法皺起眉頭,他覺得女帝這幾步棋走得都有深意。
……像是在瓦解現有官員們的權利。
換句話說,是在悄無聲息地蠶食世傢們的權利。
腦中乍然浮現適才女帝對這群貪官污吏深惡痛絕的模樣,他心裡一跳,隱約領會到瞭一絲女帝的用意。
他斟酌再三,按捺住心中翻湧的情緒,若無其事地說:
“此舉雖是開創先河,但若隻是讓孩童識字……也不失為仁政,不怕朝堂上那群人不願意。唯一難的,怕還是薑尚那一關,設學堂,筆墨紙硯,各種書籍,代價可不低呀。”
說到最後一句時還帶瞭一絲笑意。
鐘離婉也不強求他眼下就立即表態,畢竟她最想做的,無異於將這方天地徹底倒轉過來,將人心裡根深蒂固瞭數代的觀念一舉推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