鐘離婉毫不掩飾自己的幸災樂禍:“朕很好奇,王陽雲當如何抉擇。”
忽然計上心頭:“老師,若在此當口,朕遣去使臣,最好於衆目睽睽之下,說朕相信他,說朕器重他,主動替他洗清‘污名’,平息這些流言。當然,作為交換,朕要他將所有傢人都送到金陵城來,朕必定好生照顧他們,讓他王陽雲再無後顧之憂地,好在前線放手拼殺,如何?”
湯法先是一愣,非常意外地看瞭她一眼。
饒是這些年他自詡對這位陛下,對自己名義上的徒弟足夠另眼相看,還是會時不時地為她在政治上的敏銳而驚嘆。
謝柏如此行事,當真是將王陽雲逼到瞭十分被動的境地。
眼下,擺在王陽雲面前的隻有兩條路:
其一,幹脆利落地背叛大越,投降北梁,從此做他謝柏的走狗。
但此舉無異於打斷他身為一軍主帥的脊梁,不但會讓他徹底失去西北軍一衆將士們的信任;他朝史書工筆,也會將他看作是罪無可恕的賣國賊。
到時鐘離婉自能名正言順地下旨,哪怕隨便派個人去接手西北軍權,都能得手。
因為西北軍民雖然愛戴王陽雲這名主帥,自願追隨,但他們更恨北梁這個與他們有百年血仇的宿敵,絕無叛國而改投北梁的可能!
其二,站出來澄清一切都是流言,說他從未想過要背叛大越,背叛女帝,背叛鐘離皇室。
過往之戰敗皆是由於敵軍細作手段高超,趁此機會,施行反間計罷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