鐘離婉看向這位老者的目光終於有所不同。
若說先前還有些漫不經心,對蕭傢人是得之也可,失之也可的平常心,眼下她忽然覺得,或許這傢人,真可助她良多。
畢竟她人都來瞭,有湯法和蕭傢嫡系的背書,隻要蕭易能點頭,她定會賜蕭傢人官職與權柄。
蕭傢嫡系是登過至高山巔,後來受瞭無妄之災,才跌落谷底的。
也是因為這樣的落差,才會對她如此新君沒什麼指望。
但蕭易這一系,已藏於鄉野多年,即便吃穿用度在小民中稱得上是極好的,可比起嫡系那等名揚天下,他們還是不顯。
眼下一飛沖天,徹底改換門庭的機會她已親自送上門來,蕭易卻能坐得住,還能這般冷靜自持,甚至半貶低地談論自傢不足。
是個人物。
都說有才之人必有其傲骨。
可比起傲骨錚錚的有才之輩,她更喜歡有自知之明的人。
一直都更喜歡。
人有自知之明,當必須要達到某個看起來高不可攀的目標時,行事必定更為妥帖,更加謹慎小心,贏面也就更大。
“那蕭老是想要拒絕朕?與蕭何一系那般,繼續歸隱山林?”她順著蕭易的話,徐徐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