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想,越恨蕭鼎這個始作俑者。
“晚姑娘,我可以進來嗎?”屋外又響起張慧的聲音。
“進來吧。”她道。
同時心下已經有瞭主意。
雖然寄人籬下還要開口借錢也很丟份,但她也顧不上這許多瞭。
等將來隱一他們找過來,自己再加倍償還這傢人好瞭。
張慧雙手捧著一個木盆,裡頭是還泛著熱氣的溫水。“晚姑娘,我娘說瞭,天雖然熱,但女孩子還是要講究些,最好能用溫水凈面。”
“幫我謝過你娘。”鐘離婉誠懇地說。
張大娘的善良熱情有些超出她的預料瞭,不論是昨晚的精心照料,還是眼下的體貼。
但很快鐘離婉就發現自己再如何算無遺策,仍是低估瞭人心的良善。
因為張慧忽然從懷中取出一個用粗佈仔細包裹的東西,笑著交到瞭鐘離婉手上,壓低瞭聲音對她說:
“這是我前些日子新做的,還未用過,裡頭的棉花是從你帶過來的錦被裡拆出來的,我還特地洗過,曬過,也一定是幹凈的。你先用著,若是不夠,我再做。”
說完這話,她輕手輕腳地轉身出去瞭。
鐘離婉有些怔愣,根據張慧的話,她心底隱隱有瞭個猜想,卻依舊不敢置信。
直到她一層層地打開粗佈,看清瞭裡頭的東西。
一條並不精美,甚至針腳還有些粗糙,但幹凈無比的月事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