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字句句,都像尖刀,把把都紮在他的心上,捅出一個個口子。
蕭鼎紅著眼睛,死死盯著鐘離婉,呼吸早已紊亂。
“究竟是什麼,讓你變得這樣面目全非?”
他咬牙切齒地問。
鐘離婉微不可見地一怔。
腦海中,不由自主地浮現瞭白衣少年朝氣蓬勃的身影,和他那雙永遠直率又熱烈的眼睛。
雖然是一閃而過,但不可否認,這個人,也曾是她微末時為數不多的溫暖回憶。
滿腔怒火忽然散去,她的口氣也跟著軟瞭下來,但不多。
“變成這樣不好嗎?”她反問:“不變成這樣,那要做什麼樣的人?柔弱而不能自理的菟絲花,一輩子寄望於他人的一點憐憫度日?”
“你既然知道,隻是身陷青樓,對我而言就是莫大的羞辱,說明你也很清楚這個世道對女子有多苛責。我如今尚是皇帝,是一國之君,是這大越最為尊貴的女子,萬人之上。你一個平民,就敢仗著自己的身手,如此欺我。若我還是當年那個身份低微,人人可欺的九公主,我又會是什麼下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