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很快駛出瞭金陵城,但鐘離婉又吩咐:“走慢一些,不著急的。”
隱一、隱二便照做。
半路上若遇村鎮,她便下車, 或是在沿路人傢借碗水,或是到田邊勞作的人那, 裝成過路商人的傢眷, 去問路。
期間也會和人閑話傢常, 問問他們近年收成如何。
大多莊戶人傢都是實心眼, 見她們主仆五人衣著光鮮,品貌非凡,知道是貴人, 都很是客氣。何況鐘離婉問的又是地裡的收成, 這可是莊稼人最在行, 也最在乎的事瞭,不假思索就能回答。
“好,好著呢,老天爺慈悲,年前剛下過一場大雪, 俗話說瑞雪兆豐年, 今年地裡收成肯定好!”
正在田埂邊,吃著傢中老妻送的飯, 休息的老農笑著說。
但這一回,鐘離婉等人遇見的,還有個不那麼實心眼子的。
老農身邊的老婦聞言冷哼一聲,沒好氣地看著鐘離婉道:“打聽這個做什麼?你們這群黑瞭心肝的奸商,是不是又想趁著豐收,賤價收糧瞭?等哪年地裡糧食收上來少瞭,再高價賣給咱們?”
回過頭又無比嫌棄地對自傢老頭說:“你這糟老頭子,活瞭大半輩子,孫子都好幾個瞭,怎麼還一點心眼都沒有,不要跟這些來路不明的行商說話,小心被賣瞭還要給他們數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