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樂殿上下一片忙碌,看著珍珠小龐子收拾好的行李,鐘離婉失笑。
“說好要輕裝簡行,你們這裝的都是什麼?”
她看著箱中全是用金絲繡線做成的絕美宮裝,一臉嫌棄地挑瞭出來:“誰傢商女出門在外會穿成這樣?這不是明晃晃告訴山匪,趕緊來搶,有肥羊來瞭?”
“可是陛下,俗話說窮傢富路,這出門在外自然要多帶些細軟。”小龐子眼看著自己精挑細選的東西都被陛下丟瞭出來,苦瞭臉道:“何況外頭,衣食住行,哪樣比得瞭宮中,若不帶這些用慣瞭的,陛下豈不是要受苦瞭?”
“你也說是細軟。”鐘離婉糾正他:“拿些便於攜帶的金銀珠寶就好,這些,太過瞭。”
她打量著那些精致絕倫,價值連城的頭面,一樣樣點瞭過去:“這些,這些都不要,你們平常打賞用的金餅銀裸子撿兩袋。”
“衣物,就按朕從前還在涼慈殿中的那些收拾。這富貴日子,朕也就過瞭這些年,如何就吃不瞭苦瞭?”
“話雖如此。”李姑姑柔柔地說:“能外露的,如陛下所說,盡管簡樸些,越是不起眼越好。這食與住,尋常人瞧不見,卻是最要緊的。若能不將就,自然是不將就的好。何況陛下本就體弱,這兩年好不容易將養好瞭些,有瞭起色,可不能再吃苦瞭。”
她將一包袱交給瞭小黎,囑咐:“這裡頭是陛下平日裡用慣瞭的補品,趕路再緊,也要盤算著燉好瞭,讓陛下按時服用。”
另外又遞瞭個小木盒來:“這裡頭有些藥丸藥膏,專治頭疼腦熱的,都在這瞭,你收好瞭,路途遙遠,萬一不能及時就醫,也能頂一頂事。”
見她思慮周全,鐘離婉心中熨帖,柔柔一笑,便隨她忙活去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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