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一份旨意的草稿完全擬好,湯法才擱瞭筆,拿起來,輕聲念瞭一遍。
鐘離婉一邊喝茶潤嗓,一邊凝神靜聽。
“大概就是如此。”她道,說瞭一下午的話,嗓子都略有些啞瞭。“老師不如先帶去給中書令和侍中一並看看,若無遺漏,朕後日便在殿上宣讀明旨。到時,就不好再改瞭。”
湯法欣然同意。
雖然身為臣子,他也很享受鐘離婉這種事事仰賴於他的做法,可他純臣做慣瞭,比起位高權重,更看重自己在文人中獨一無二的清名,並不願被按上權臣的名頭。
就是鐘離婉不吩咐,他也會提出讓其他人再看看此法,多方商議後再定下來的建議的。
“老臣還有一事。”臨出門前,湯法又回過身來:“總聽陛下說到那位乾坤大才,不知姓甚名誰,何不舉薦到朝中來?如此大才,若不能用來安邦定國,當真可惜。”
說到這裡,湯法就忍不住想起幾個月前,在張傢人手下做過事的周文。
他有幸與那年輕人打過一番交道。
看得出,那周文才華橫溢,胸中自有乾坤。
果不其然,初涉官場不過月餘的周文,不久便崢嶸初露。
當時他還很高興有這樣出衆的後起之秀,甚至對其寄予厚望。
隻可惜,周文似乎與張傢有千絲萬縷的關系,張傢一倒臺,周文也跟著失去瞭蹤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