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後,也不必對我多說這些吉祥話。”鐘離婉說:“與其拿這些好話來麻痹我,不如替我多記一些該記住的事。走,去看看。”
李姑姑忙道:“是,奴婢知道瞭。”
禦輦大搖大擺地走在大道中央,迎面遇上的宮人紛紛避讓,更無人敢直視龍顏。
不多時,那富麗堂皇得僅在興元殿之下的溫華宮已然在望。
鐘離婉下瞭禦輦,心情複雜地環顧左右,忽然道:“冷清瞭,也破敗瞭。”
李姑姑輕聲回答:“當初張皇後親自下令將溫華宮一衆伺候的奴婢都發落瞭,隻留下幾個榮寧殿的親信看守著。後來張傢犯事謀逆,被國法論處,那幾個榮寧殿的也不敢回去,便繼續在此當值。隻是她們人手也不足,收拾不瞭整處宮殿。不過……”
她的聲音低瞭許多:“藥是不曾斷過的。”
鐘離婉“嗯”瞭一聲,沒有多做回應。
說話間,那幾個看守的宮人已經到瞭面前,恭敬地行瞭大禮。“參見陛下,陛下萬福。”
“起來吧。”鐘離婉腳步未停,徑直從她們身前走瞭過去。“鐘離燕如何瞭?”
一位年紀看起來三十左右,穿著大宮女規制衣裳的宮人一邊碎步跟在後頭,一邊回話:“原先一直是渾渾噩噩,神智不清的,但今日也許是受瞭陛下您福澤照拂,竟然清醒瞭,甚至能聽出外頭是新皇登基的鐘鳴聲,抓著奴婢說想要覲見新皇,有天大的秘密要說。奴婢思來想去,怕她要說的,萬一真是大事,可不好耽誤,這才親自跑瞭趟永樂殿,請陛下親臨。”
說著已經到瞭正殿前。
鐘離婉懶得理會這些奴婢的諂媚,這座皇城,原就是這樣捧高踩低,她當初還是九公主時,這些人可是連個正眼都不帶給她的,如今卑躬屈膝,怕的也不是她,而是她如今手中的權勢罷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