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老奴鬥膽,請陛下再等一等。”
鐘離婉平靜地點點頭,目送他再度進府。
半柱香後,湯管傢小跑著回來。“陛下請進。”
鐘離婉一行人跟在湯管傢身後進入湯府,走瞭小半盞茶時間,才到瞭一個小巧樸素的院落裡,院門口上方匾額用鐵畫銀鈎寫瞭【靜園】二字。
示意宮裡跟來的人都留在原地,鐘離婉獨自一人進瞭正房。
撲面而來的,是一股極濃烈的藥味。
屋裡正中央的桌上已放置瞭茶水,屏風後,依稀可見湯法半靠在榻上,極為虛弱的身影。
鐘離婉款款落座。“湯老身體如何,這幾日可有好轉?”
“承蒙陛下掛念。”湯法氣若遊絲的聲音傳來:“破敗殘軀,尚能茍且偷生幾日。”
“可朕,想讓湯老身體快些好起來。”鐘離婉一手把玩著精致的茶盞,語氣堅定而真摯。
“最好早日回歸朝堂,替朕處理好國傢大事,救大廈之將傾,挽狂瀾於既倒。”
湯法輕咳兩聲,自嘲道:“陛下高看老臣瞭,這回宮變,老臣終於明白,為何古話說,百無一用是書生。陛下需要的,應當是像王陽雲將軍那樣的能臣輔佐。”
“朕欲與湯老推心置腹,湯老又何必拒朕於千裡之外。”鐘離婉打斷他道。“您若無用,當初張皇後也不會隻殺陳泰,而留下您來。王陽雲父子若堪大用,朕又何必費盡心機,讓他們自請離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