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中劃過一絲詫異,同時也有絲恍然。
“想不到,張傢傾全族之力謀劃半年,緊要關頭還是被你摘走瞭桃子。”他嘆息著感慨,隨即反笑著回答:“那小人,就如您所願,稱您一聲陛下瞭。”
“隻是陛下這如意算盤怕是打不成瞭,小人既然是暗衛,自然是要對主傢至死效忠的,事敗瞭,就該以命相償,而非洩密。可惜小人手腳筋都被挑斷,連自戕也做不到瞭,陛下若想好好折磨一番小人,小人也隻能受著。”
他玩味地說著,語氣輕佻,像極瞭大街上的潑皮無賴。
鐘離婉一點也不生氣,更沒有如他所願般繼續扯皮,而是輕聲道:“我說過,你與張皇後失敗的原因隻有一個,就是盲目自大。你們自以為對我瞭如指掌,打從心底輕視我,認定我沒有威脅。”
“你信不信。”她得意地勾起瞭嘴角:“其實我才是對你們瞭如指掌的那個人?”
“你每天都要抽出些時間刻的木雕是給誰的,要送到哪裡去,心裡頭最放不下的人是誰。”
她每說一句話,橫一的臉色就更僵硬難看一些。
於是,鐘離婉臉上的笑意更深瞭。“我都知道。”
橫一強笑著道:“小人再也不敢輕視陛下您瞭……陛下若真知道,眼下怎會不去拿人?陛下別是在詐小人吧?”
“唉。”鐘離婉做作地嘆瞭一口氣:“這就是為什麼我不喜歡把所有牌都放到明面上來,你瞧瞧,這人一旦設防,對付起來,就麻煩多瞭。”
說笑完瞭,她才淡淡地吐出來一句話:“城西,如夢堂。夠不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