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肆!”
張皇後被他滿含譏刺的言語觸怒,厲聲呵斥:“王陽雲,你們父子竟敢偷帶兵刃進宮,如此明目張膽地以下犯上,是要謀逆嗎!”
王陽雲毫不在意地嗤笑一聲,把玩著手中短刃,漫不經心地反問:“是又如何?”
“你不要忘瞭,我大越武帝開國時留下明旨,但有外姓人謀朝篡位,皆視作亂臣賊子,人人得而誅之!誅者即為正統!你今日哪怕得逞,明日也會被天下人視作公敵!”
但有謀逆者,手染皇族之血者,人人可誅。
誅殺叛臣者,不論出身如何,皆為正統,可得天下!
她說得大義凜然,王陽雲卻不為所動,而是好笑地看著她說:“微臣豈敢?這血染大殿,造這無數殺戮者,究竟是誰,娘娘心裡應當比誰都清楚才是。”
張皇後下巴揚得高高的:“本宮不知,本宮是聽到有人謀逆的消息,才特地趕來。”
“是嗎?那娘娘手裡拿著的又是什麼?”王陽雲笑著問。
張皇後下意識地攥緊那道旨意,卻不想已被王玉成一把搶去,習武之人的力道豈是她這樣養尊處優的女子可比的?
“放肆!”張皇後的臉色徹底變瞭,可是這殿中,除瞭滿地的屍體,活人隻她與蔣姑姑、王傢父子四人。
她再如何端著皇後的架子,對面兩人鐵瞭心不尊不從的話,也無可奈何。
隻得眼睜睜地看著王玉成當著她的面,大大咧咧地打開聖旨,讀瞭起來:
“朕深感時日無多,幸有嫡公主鐘離初,人品貴重,深得朕心。謹於今時祗告天地,即皇帝位。著令太後張氏輔政。”
念到這裡,王玉成放聲大笑,對父親王陽雲道:“還真是傳位詔書,還真是要傳位於嫡公主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