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!”
眼淚像斷瞭線的珍珠,撲朔而下,她無意識地搖晃著懷中母親的軀體,拍打著她毫無血色的臉龐,一聲又一聲地哭喊著。
希望母親隻是睡著瞭,隻是因為她回來晚瞭,與她開瞭個可怕的玩笑。
她還來得及喚醒她。
“娘,求你瞭,醒一醒!”
可母親毫無反應,她的軀體在這冬夜裡,早早地失去瞭溫度。
鐘離婉不記得自己哭瞭多久。
等她回過神來時,窗外天光大作。
宮燈的油早已燒盡,可目之所及的一切,卻變得清晰。
屋裡擺設與她昨日離開時一摸一樣,沒有絲毫錯亂。
不像是有暴徒進屋行兇殺人的樣子,那母親是怎麼死的?
她的眼裡重新慢慢恢複瞭神采,卻是變得冰冷犀利。
她尋遍屋中各個隱秘的角落,發現母親所藏的一些值錢物件也都還在原位。
她又奔回隔壁自己的房間,發現屋裡也都井井有條,有些細微處,她特意夾瞭根不起眼的頭發,又或是別的小機關。隻要有人翻找過,哪怕將東西恢複原狀,也會被她發現。
可那些小東西都還在原位。
來人不求財,也不為任何東西,隻為殺人?
她緩緩走回到母親身前,無意識地凝望著母親可怖的死狀,腦子在瘋狂轉動。
像是要用母親的死相來刺激自己,盡快想出答案。
突然,她的視線落在母親藏在棉被下的左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