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祖母高興地笑瞭起來。
其實老人傢心裡也知道這些道理,可她節省慣瞭,不好意思理直氣壯地這樣想。
就得有個人特意在她面前這樣說一遍,她才能心安理得。
“還是像你這樣的小閨女貼心。”周祖母稀罕地拉著她的小手,疼愛地摸摸她的臉蛋。“不像那個臭小子,成日裡就知道氣我!”
鐘離婉笑嘻嘻地正想回話,屋外突然響起一道無奈的聲音:“奶奶,你又惡人先告狀瞭是嗎?到底是誰氣誰啊?要不是你不聽勸,大冷天非要去伺候那幾根菜苗,還特意穿瞭件破棉襖,至於生病麼?”
周祖母沉下臉來,沒好氣地回答:“瞧瞧,瞧瞧,有這麼跟祖母說話的嗎?惡人?你個臭小子是不是又皮癢瞭?”
鐘離婉偷笑瞭一下,算是明白事情始末瞭。
他們雖是南昌周傢,也曾是嫡系。可惜周文的父親不成器,吃喝嫖賭樣樣占盡,很快就散盡傢財萬貫,還與族人生瞭嫌隙,在族中遭人白眼,失瞭勢。
周文出生的時候,他們傢已是傢徒四壁,周父喪心病狂地將剛出月子的妻子當作賭註,輸瞭給人。
周母性烈如火,自然不從,傢裡來人拉她的時候,幹脆利落地拿刀抹瞭脖子,就這麼去瞭。
那些人又看上瞭還在襁褓中的周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