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無奈地嘆瞭一聲,推開一條縫隙,閃身進入,反手關緊房門,免得風雪沖進來。
“娘親怎麼還不睡?”
這間房很小,站在門口,一眼就能將屋內四個角落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榻上的女子一臉憔悴,身形消瘦。
見她回來,秦氏便淡淡地道:“知道你今天要出宮辦差,不親眼見你回來,總不能心安。”
話落,便打瞭個冷顫。
鐘離婉連忙脫下身上的鬥篷,給她蓋上。
這才註意到,屋裡的火盆早就熄瞭。
她們娘倆的份例本就極低,那些捧高踩低的奴才見她們無寵又懦弱,更是變本加厲地貪墨。
這才月初,炭火已經不夠用瞭。
鐘離婉皺著眉,心道還得想想辦法弄些炭來。
溫暖的感覺瞬間將秦氏包圍,過瞭一會兒,她終於不抖瞭,身上也開始暖和瞭起來。
摸著那順滑的皮毛,她心裡五味陳雜。“我記得你出去時,穿的不是這個。又是五公主給你的賞吧?”
鐘離婉低著頭替她將被角壓實,沒有搭腔。
秦氏仔細看她,頓時覺出不對勁來:“你這臉又是怎麼回事?”
後知後覺地撫上臉龐,鐘離婉疼得‘嘶’瞭一聲。
外頭風雪太大,又寒冷徹骨,她都忘瞭臉上還有巴掌印。想來方才在張皇後處,能這麼輕易過關,這傷痕也功不可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