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若是再裝聾作啞,回去以後肯定會被五公主當成忠心不足的奴才,日後再不會受到倚重。
“六公主。”權衡完利弊的艾雲硬著頭皮開口,臉上的笑容雖然無懈可擊,但其實心裡直打鼓:“九公主說得……”
“什麼五皇姐的東西?你說這封書信?”鐘離燕從廣袖中取出那封信來,當衆展示:“哦,是瞭,‘初兒親展’倒還真是五皇姐的閨名。可這信封上的字跡……鐵畫銀鈎,蒼勁有力。”
她嘴角上揚,玩味地笑瞭:“倒像是個男人寫的。”
“五皇姐貴為嫡公主,怎會私下與男人書信往來。九妹妹可要慎言吶!”
說完這話,她如願地看到鐘離婉和那個興元殿的大宮女齊齊變瞭臉色。
於是她更覺得意。
鐘離婉似乎是豁出去瞭,閉著眼道:“那是我與五姐姐玩鬧,故意叫人仿的一封信。求六皇姐交還於我。”
“既然是姐妹之間的玩笑,那怎能少得瞭我?”鐘離燕從善如流:“讓我看看,你與五皇姐私下裡都玩些什麼把戲,感情才這般要好。”
她作勢打開信封,鐘離婉和艾雲急得不行:“六公主!”
“六妹妹要是想玩,改天到我興元殿來,姐姐我必備好茶點相候。”
一道清冷的聲音不緊不慢地響起,讓鐘離燕動作一頓。
衆人循聲望去,隻見宮道盡頭,另一隊儀仗緩緩而來,人數之多,規格之大,尚在鐘離燕這一行人之上。
兩名手執宮燈的宮女走在最前頭開道,與她們隔瞭兩步的,是另一名華服女子。
她披著潔白無瑕,與雪色融為一體的鬥篷,五官精致卻神色淡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