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過身時,又是一臉怯怯:“六皇姐。”
宮道上出現一隊儀仗,宮人們手持香爐等物,躬身開路,一名華服女子自人後緩步走出。
她生得明媚嬌豔,披著一條大紅色錦緞鬥篷,便是在這寒冬臘月裡,也如烈陽般耀眼。
隻是面對謙恭有禮、一臉惶恐的鐘離婉時,她神色傲慢,眼中毫不掩飾的惡毒之意,生生破壞瞭這一份得天獨厚的美麗。
華服女子蓮步輕移,走到鐘離婉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又問:“九妹妹就這麼喜歡那人,片刻都離不得?”
鐘離婉渾身一顫,強自鎮定道:“我不知道姐姐在說什麼,我此番出去,隻為給我娘買藥。是五姐姐開恩,讓我去的。”
“娘?”鐘離燕黛眉一挑,冷笑一聲,吩咐宮人:“給我掌她的嘴!”
兩個小宮女氣勢洶洶地上前,一左一右地架住鐘離婉,還有一人,掄著巴掌就上來瞭。
眼看著鐘離婉雪白的小臉上高高腫起一邊,鐘離燕笑得愈發嬌媚。
“真不長記性。”她把玩著自己的纖纖玉指,得意地道:“生你的那個,不過是最下賤的奴婢,連名分都沒有。你再如何卑賤,到底占瞭個公主之名,你的一言一行也代表著皇室的臉面,她也配讓你喊娘?下回再叫我聽到這種話,就別怪我不客氣。”
鐘離婉低著頭:“知道瞭,多謝六皇姐教導。”
鐘離燕這才覺得她順眼多瞭。
就是嘛,真要楚楚可憐,臉上怎能不帶些傷口?
嘴上卻不肯饒人:
“你也是,好好的一個公主不做,非要去做人傢言聽計從的走狗。小九,你也就比我小瞭一歲半,如今我的婚事定瞭,你呢?她若真心疼你,怎不見她為你的婚事籌謀一二?你盡替她做這些見不得人的事,不惜壞瞭自己的名聲,也要替她遮掩,真以為她能念你的好?”她一邊懶懶散散地說著話,一邊湊近:“她這回,又讓你送瞭什麼東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