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隻要人還活著就好。

宋宴知將病床搖起,讓薑眠能躺坐著,又給她倒瞭杯溫水。

他在床邊坐下,目光始終停留在她身上,看著薑眠從最初醒來的慌亂無措,到此刻徹底冷靜下來,似乎隻用瞭幾分鐘的時間。

她的自我調節能力遠超常人,就連情緒失控都比別人退散得更快。

宋宴知不知道她這樣的心態是如何養成的,好像無堅不摧,又好像很脆弱。

他覆上她的手背,將冰涼的輸液管一點點焐熱,溫聲道:“你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好身體,不要想其他的,一切都交給我來處理。”

“不行。”

薑眠答得很果斷,她擡眸對上宋宴知關切的神情,眼神堅定。

“這場車禍不是意外,是蓄意謀殺,我不會就這麼算瞭的。”

她這人出瞭名的記仇,有仇更要自己來報。

宋宴知垂下眼,像是並不意外她的回答,隻是嘆瞭口氣,好言好語和她商量,“你還傷著呢,我們從長計議?”

薑眠還嘴硬,“隻是皮外傷,我歇兩天就好瞭。”

“隻是?”

宋宴知似乎被她這句話激怒瞭,臉上帶出幾分慍怒,“你——你能不能愛惜一下自己的身體?”

怕吵醒般般,他強迫自己壓低聲音,但周身還是有仿若實質的寒氣絲絲冒出來。

薑眠對上他蘊著怒意的幽黑眼眸,艱難咽瞭下口水,莫名有點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