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立澤穿著救生衣,發梢上還在不停滴水,手裡抱著一個熱騰騰的搪瓷缸子取暖。
他不住地望向外面,風雨交加,視野裡一片漆黑,狂風猛烈地拍打著玻璃,仿佛隨時都要破窗而入,席卷一切。
就在剛才他發現薑眠的定位儀開始快速移動,正要讓海警追上去時,收到瞭總臺發來的臺風預警,要求所有巡邏船即刻返航。
出航太遠,來不及回到陸地的,可以就近擇島登陸,請求兄弟單位支援。
此時他坐在溫暖明亮的值班室內,但滾燙的水缸依舊驅不散心底的擔憂。
從他們上島之後,他就和薑眠那頭徹底失聯瞭。
衛星電話打不通,定位儀也失靈瞭,他現在根本不知道那艘遊輪開到瞭什麼地方,是否找到安全的庇護點。
“秦隊長,你也別太擔心瞭。”
海警的王隊長在他身邊坐下來,往他手裡塞瞭根能量棒。
他似乎已經習慣瞭海上反複無常的天氣,神情淡定,一邊咬著能量棒一邊勸道:“那幫人貪財更惜命,發現海上有大風浪,一定會及時避開的。”
秦立澤嘆瞭口氣,問他:“這麼大的臺風,真能避開嗎?”
“能啊,隻要他們及時逃離臺風路徑,大海那麼寬廣,總要給人留一條生路吧。”
王隊長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常年飄在海上的敬畏和豁達。
於是秦立澤也如釋重負般笑瞭。
“希望如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