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眠抱著鋼架往下看瞭一眼,看不太清,但大概率已經粉身碎骨瞭。
“罪過罪過。”她撫著胸口,幸好下面沒人。
先不管瞭,反正題目已經做完,宋鬱那邊就讓他自求多福吧。
還有兩分鐘。
薑眠熟練地伏下/身子,手指緊緊摳進關節連接處,努力把那個要命的異物掏出來。
指甲好像磨破瞭,指尖處傳來絲絲痛意。
風聲呼呼作響,吹得安全帽下露出的發絲胡亂飄舞,不停阻礙著她的視線。
她的臉因為太用力而有些發紅,但更紅的是眼角,長時間的盯視,已經有生理性淚水不受控制地溢出,又馬上被風吹散。
滴滴。
手表發出提醒,倒計時,六十秒!
薑眠這下真的開始著急瞭。
從她這個位置已經能看到,大擺錘懸停的那一段已經不堪重負,微微顫動。
鋼架支撐處有非常細微,肉眼幾乎難以辨別的變形,和細碎的吱嘎聲,聽得人心煩意亂。
就像魔鬼在進食之前需要把刀叉磨得光亮,而大擺錘上的遊客,就是它即將放肆享用的美味佳肴。
不光是遊樂設施搖搖欲墜,那些被迫頭朝下困在半空的遊客也是岌岌可危。
快半個小時瞭,就算是健康的成年男性,也會出現大腦充血的癥狀。
更不要說上面還有一些女性和青少年,現在他們連呼救的力氣都沒瞭,狀態非常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