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氏委委屈屈:她這是第一次揉面,她娘傢都是吃漏粉多,省面。
趙大娘手快,接過陳氏那盆面團的時候,她最開始做的那盆面的面團已經放在濕佈下面醒發瞭。
出生在廚師世傢的李抗美可以說是拿著鍋鏟出生的,她的眼睛就是尺、就是秤,和趙傢一起吃飯也有一段時間瞭,對衆人的飯量也都十分瞭解。
她看一眼趙大娘的那個面團,就知道隻夠五個人吃的,劉氏的那個面團更小一點,大約也就夠四個人吃的,陳氏這邊膽子更小,那團面揉出來估計就隻夠她自己還有她傢趙大哥吃個七分飽。
趙大娘眼睛沒有李抗美那麼利,但在趙傢做瞭那麼多年媳婦,十幾年廚房裡的活計都是她一個人掌管的,閉著眼睛做飯也知道陳氏盆裡的面不夠吃。
剛剛已經罵瞭這個二兒媳婦一句,趙大娘現在也沒有多罵,知道二兒媳娘傢傢境不好,是個眼小手輕的,一時半會兒也改不過來。
從面口袋裡撈瞭一勺面想要加進盆裡,卻不料一隻帶著薄繭的溫涼小手從她手裡接過瞭舀面的笊籬。
擡頭對上李抗美巧笑嫣然的面龐。
李抗美笑著接過趙大娘手裡的笊籬,倒到瞭自己的盆裡:“大娘揉瞭一盆面瞭,歇歇手,接下來讓我們小輩來吧!正好我做個新鮮的面食給大娘吃,大娘也嘗嘗我揉面的手藝怎樣!”
李抗美要幹活,趙大娘自然不會拒絕,昨天開始吃過李抗美做的飯,趙大娘就知道姑奶奶傢這個未過門的媳婦,在廚藝上絕對是她們一大傢子的女人捆在一起都追不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