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螺螄又不值錢,隨處可撿,早市上一文錢十斤都沒有人要。
他們怕李抗美反悔,不肯用她那豬油炸的小魚換這沒人要的螺螄。
“這不是我一個人撿的,是我、大頭、鐵柱、鐵柱弟弟……我們好多人,從你走瞭之後,撿到現在才撿瞭那麼多。”小孩巴巴開口,加瞭好多小孩的名字,想讓這一水桶的螺螄顯得更加值錢一些。
“嗯嗯。”李抗美抓起一把聞瞭一下,都是好螺螄,沒有臭的壞的,但想到自己船上隻有半鍋小魚瞭,那小魚還要留著給趙老太。
“我船上沒有多餘的炸小魚瞭……”
李抗美話還沒說完,本就怕李抗美反悔的小孩立即著急瞭,他雙眼含淚:“你怎麼能這樣,說好瞭的……”
小孩想到他們大冷天的耐著河水冰涼去給這女人摸螺螄,一下委屈湧上心頭,鼻子一酸,要掉不掉的眼淚立即沿著被冬日河風吹得糙紅的臉蛋滑瞭下去。
“唉!你這小男子漢,怎麼還掉金豆豆?”李抗美也是沒想到小孩哥這眼淚是說掉就掉,她抽出懷中的帕子給這小孩把眼淚擦掉,“我這話還沒說完呢,怎麼說哭就哭,又沒說不要你的螺螄。”
李抗美雖然是老閨女,但是她大哥結婚早,大嫂又拼那光榮母親的榮譽,一連生瞭七個,自己加上婆婆都帶不過來,自然要李抗美這個小姑子也幫忙一起帶,所以李抗美照顧小孩也很有一手,現在也絲毫不嫌棄這七八歲小孩的眼淚鼻涕。
“這小臉被風吹得,眼淚再一淌,你不疼啊!”
也不知是李抗美的安慰起瞭作用,還是她說沒有不要螺螄起瞭作用,反正上一秒還掉眼淚的小孩哥,下一秒就破涕為笑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