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拾桌子上菜,見到李抗美給自己也盛瞭一碗漏粉,兩個大爺也沒有說什麼。
這小姑娘給他們做瞭這麼香的一頓飯,他們還不至於讓這做飯的沒飯吃。
鬥笠大爺看著桌子中央那色澤油亮,蒜香濃鬱的燒河鮎,還沒嘗,口水已經吞瞭兩道瞭,但再看碗裡清湯寡水的漏粉的時候,就又有些嫌棄瞭:這小姑娘的漏粉還沒他一個老頭子做得好!
但話語還未出口,旁邊就伸來一個勺子。
原來是李抗美舀瞭一勺豬油渣大醬澆頭給大爺。
“大爺,絆著吃!”
鬥笠大爺低頭看自己碗裡,帶油的澆頭,濃褐色的醬汁,隱約能看見裡頭的大蒜末,還有油渣,還沒吃,香味就已經直往他的鼻子裡鉆瞭。
再看另一邊他的親傢,碗裡澆頭都已經絆好瞭,此刻吃得呼嚕直響,一口漏粉吸完,才有工夫給旁邊的廚娘比瞭個大拇指:“姑娘,你這漏粉做得好吃啊!”
李抗美哈哈笑:“這魚更好吃,大爺嘗嘗!”
鬥笠大爺再也等不及瞭,急忙忙把碗裡的澆頭和漏粉攪和均勻,學著剛才親傢的模樣,就是一大口呼嚕到嘴裡,果然——好吃!
他整個人都飄飄然起來,舌頭攪著口中滑溜的漏粉,濃鬱的蒜香配著熟悉的大醬味道在唇齒間流轉,偶爾能咬到一塊酥脆的油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