桶裡的水逐漸冷卻下來,她時不時透過往屏風看向端坐在那邊的男人, 就怕他往自己這邊來。
一柱香的時間過去, 就在她坐在浴桶裡昏昏欲睡的時候,房間的門終於被人輕輕敲響。
晴雨和沁雪站在門口, 她小聲問:“好好的,為何姑爺放著驛站不讓姑娘住,反而選瞭個這裡?”
自姑娘坐著馬車不顧他們的阻攔前往隴北村之後, 她們二人就一直坐在驛站大堂不安地等著姑娘回來,沒想到到瞭深夜等來的卻是青堰。
還被告知姑娘與姑爺不住驛站,讓她們倆收拾一下跟著他來這傢客棧。
沁雪大概猜到瞭一些,笑道:“驛站那邊的環境你我也看到瞭,遠沒有這傢客棧好, 姑娘若是住在那裡,怕是哪哪都會不適, 姑爺這是瞭解姑娘的脾性, 這才選擇換個住的地方。”
晴雨點頭,這倒也是, 對比她們方才所在的驛站,這傢客棧的規格確實比它好瞭許多。
而且她覺得那戶部尚書看姑娘的眼神也怪怪的,驀地她想起京中有關邢輝的傳聞,說他六十歲仍舊風流成性,就喜歡年輕貌美的女子,不僅傢中有好幾房的小妾,外面還養瞭外室。
還聽說他的原配就是生生被這些小妾外室給氣死的,如果不是他在朝中的地位高,陛下也對他的所作所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否則他早被禦史臺那群人的唾沫噴死瞭。
這老不死的,竟然連姑娘都覬覦,看來姑爺還是有先見之明,不讓姑娘住在驛站。
很快房門就被人從裡面打開,晴雨和沁雪紛紛給對方行禮。
沈硯退開一步,讓她們二人進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