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潤的聲音響在耳邊,宋雲棠身體一僵,她以為他睡著瞭。
自他開口後,她半晌沒有瞭動靜,沈硯知道她並未睡著,於是又問瞭一遍:“可是身體哪裡不適?”
他知道她身體隻要有一點不舒服,就會異常難受,想起晴雨說的她今晚沒怎麼吃飯,於是下床點亮瞭蠟燭。
宋雲棠背對著沈硯,被子下的手緊緊捂在肚子上,她抿著唇沒有說話,直到沈硯重新上瞭榻,靠近她的時候才悶聲回他:“我沒事,郎君睡吧。”
說著又不動瞭,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樣子。
從未見過她這樣,從前她身上但凡有點不適,一定會誇大其詞借機撒嬌,可是今晚的她似乎不對勁。
透過薄薄的被子,他依稀可以看見她雙手捂著肚子,身體躬著,還伴著壓抑著的吸氣聲。
不想看見她這樣糟蹋自己的身體,沈硯聲音冷瞭幾分:“上次劉大夫已經說瞭,一日三餐你都需要按時吃,且不能隻吃一點,你這樣不愛惜自己的身體,有沒有想過你身邊在意你的人?”
再如何生氣也不應該折磨自己。
頭一次聽沈硯用這樣的語氣同她說話,宋雲棠身體本就不舒服,眼中很快就蓄瞭眼淚,她又生氣又難過地坐瞭起來,轉頭看向沈硯,紅著一雙眼睛,啞著聲音道:“郎君要是嫌棄我大可明說,郎君說得輕巧,難道我吃不下去也要硬塞嗎?”
說完她眼中的淚珠終於掛不住瞭,一顆接一顆地掉瞭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