嬌弱的聲音配上她那脆弱的面龐,輕易就能勾起人的同情心,沈硯告誡自己不能心軟,走到晴雨的身邊,道:“藥給我。”
晴雨瞬間如蒙大赦,忙把藥碗送到瞭沈硯的手中,低聲交代:“姑爺,劉大夫說瞭,這藥要趁熱喝效果才好。”
宋雲棠瞪向晴雨,後者笑著端瞭一盆水出去瞭:“我去給姑娘打水,一會兒姑娘喝完藥洗漱。”
說罷人已經消失在瞭房門之外。
“郎君”
宋雲棠想要故技重施,可是話還未說出口,沈硯就在床邊的椅子上坐瞭下來,他修長的手指捏著瓷勺舀瞭一勺的藥汁,然後放在唇邊輕輕吹瞭幾口氣,感覺到瞭不燙人之後,便送到瞭她的唇邊。
他耐著性子等她,見她警覺地抿緊雙唇,於是溫聲道:“吳媽媽的事情我已經讓青堰去查瞭,抱歉,這次是我疏忽瞭,以後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。”
本來等著沈硯哄自己喝藥的宋雲棠愣神,她沒想到他開口說的第一句是同自己道歉,一時之間她倒是有些無措,雖然她心中確實有氣,但並未怪他的意思。
而且過敏這事,有一半是她故意的。
她嘆瞭一口氣,擡眸認真地看向他:“郎君或許覺得我一個久居深閨的人不懂朝廷鬥爭,可是我大約也明白,郎君的志向定然是不會止於眼下,也許郎君註定要去做令人忌憚的事情,那麼請護我周全,我也會努力護郎君周全。”
昨晚她其實有認真聽他分析如今的朝局,一開始她隻是以為他是一時興起,經歷瞭今天的事情,她大概也猜出瞭,或許這一次官員晉升柳閣老已經打算好瞭,讓他離開翰林院,這樣他就不會如何前世一般仍舊留在翰林院,同樣他的未來充滿瞭未知與兇險。
或許前世的那場大火,就是那些人忌憚他的證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