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揉瞭揉眼睛,用帶瞭倦意的嗓音道:“郎君今天想來也累瞭,也早點睡吧,正好一起。”
換做別人,看見她這幅樣子,怕是以為她這話是在邀請,可是沈硯卻知道她的性子,她每次困到不行的時候,說的話大約都是沒有經過思慮而出的。
本來準備給她上完藥打算回去書房處理翰林院的文書,但不知為何,卻是聽瞭她的話,放好藥瓶之後就去瞭凈室。
等他出來的時候,就看見床上的宋雲棠已經睡著瞭,身上的被子並未蓋好,他動作輕微地上瞭榻,探身過去替她蓋好被子,這才回身把床邊的蠟燭吹滅瞭。
許是太久沒這樣早就寢,他躺在床上許久都沒有困意,聽著耳邊輕淺的呼吸,他感覺更難入睡瞭,於是坐瞭起來。
借著廊上的燭光,他在黑夜中看清瞭旁邊躺著的少女,她似乎並不知道自己睡覺有踢被子的習慣,才給她蓋好的被子此時又被踢開瞭,身上薄薄的寢衣也因為不規矩地睡姿而敞開,露出裡面藕荷色寢衣的帶子。
習武之人的眼神素來很好,他就連她系在頸邊的蝴蝶結都能看得一清二楚,半露的肩膀上那一粒小痣也被他看見瞭。
目光凝滯在那粒小痣上,他呼吸一窒,指尖微動,接著緩緩吐出一口濁氣,暗自苦笑一聲,這才再次替她蓋好被子,然後轉身下瞭床榻。
因著宋雲棠膝蓋受瞭上的緣故,她好幾天都沒有走出過自己的房門,也正好趁著這個時間認真地繡起瞭帕子。
繡完兩張帕子的時候剛好趕上瞭端陽節,休息瞭這些天,她膝蓋和手上的傷也好瞭一半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