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隻是想知道,這一切師尊真的默許瞭嗎?

這麼多年以來,他在劍宗,就隻是一個外人嗎?

祁明月想瞭很多,他抽出長劍指向瞭昔日同門,心中卻隻餘悲涼。

“你當我傻嗎?祁明月,我一個人怎麼對付得瞭你?但討厭你的人可不隻我一個,”宋長亭彷佛在期待著祁明月的崩潰,“你是墮魔弟子的血脈,那些年死在墮魔弟子劍下的人,你當他們沒有一個親人嗎?”

“以前念在你天賦好,有師尊在給你作保,沒人動你,但你當我們就真的不知道你的身世瞭?”

祁明月環顧一周,發現周圍一瞬間出現瞭七八個劍宗弟子,還都是向來便不待見他的。

“你真可憐,自己的身世竟然是全劍宗最後一個知道的,你不知道吧,有多少人想要看到你隕落?”宋長亭笑得開懷,“你怎麼配成為劍宗弟子,怎麼配拿劍?”

手中的劍快要握不住,祁明月胸口靈氣翻騰,整個人像是被撕扯成兩半。

原來他是最後一個知道的,原來周圍的一切都是假象,原來所有人都在等他犯下大錯,所有人都想要把他拉入深淵之中。

但是他又有什麼錯?

他的出身自己並不能選擇,他賴以信任的大師兄明知道他落入合歡宗的人手中,卻因為嫉恨他不想救他,還設計讓人覺得他才是錯的那個人。

尊敬的師尊不顧他的意願讓他殺人,又告訴他他的身世,就連他自請去深淵之境贖罪,都不能讓他有一絲憐憫,他向來看重的師徒之情原來也隻是他看重。

原來他的身世在劍宗也並不是什麼秘密,除瞭他不知道之外,他們全都知道。

這些年,他就像是一個笑話。

他修的是什麼道,他連自己都不清楚瞭,可是……可是他真的錯瞭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