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換下一個。”蘇晚藏在水中，聽見陸淮這樣對金發研究員說。

他似乎也知道自己不太受待見，一點都不意外此時發生的一切。

但知道是一回事，怎麼表現就是另外一回事瞭。

陸淮顯然不是個脾氣好的，那雙眼睛裡的不耐煩彷佛越來越重瞭。

蘇晚所在的水池是第四個，陸淮剛被二號拒絕，剛走到第三號，金發研究員便尷尬的發現，這會兒水面完全沒有動靜瞭，裡面的人魚壓根兒就不想出來。

陸淮看著水池的目光像要殺人。

金發研究員隻能頂著壓力，指瞭指剩下來的兩個水池：“陸、陸上將，還有兩條人魚呢。”

陸淮面無表情的看瞭他一眼，露出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。

“再有三百個，我看也沒用。”

金發研究員有苦難言。

“……這、這、倒也沒有陸上將說得那麼嚴重，下一批的人魚即將成熟瞭，這次不行還有下次，陸上將不必灰心。”

陸淮眼神落在蘇晚所在的水池上，看見水面上有藍色的鱗片一閃而逝。

他自嘲的笑瞭一聲。

明明都被人魚拒絕瞭這麼多次，為什麼他還要過來？

如果不是那難以啓齒的……

陸淮咬瞭咬後槽牙，煩透瞭。

他冷著臉往蘇晚的水池邊走去，剛一站定，便聽見一個熟悉又令他厭惡的聲音由遠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