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嚴庭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瞭病房門口,正冷著臉看著他。
高助理立馬起身,走到顧嚴庭身前:“顧總,顧少也是剛醒,還沒來得及通知你一聲。”
“你先出去,我跟他說會兒話。”顧嚴庭說。
高助理點頭:“好的顧總。”
他低著頭匆匆走瞭出去,還不忘替顧總關上房門。
顧晏呆坐在病床上,低垂著頭不敢看他。
從顧嚴庭的角度,隻看得到他腦袋上捆瞭一圈的白紗佈,身上的病號服顯然有些大瞭,掛在他身上顯得有些空空蕩蕩的。
他嘆口氣,走到他身邊,猶豫瞭一下,伸手在他腦袋上揉瞭揉。
顧晏的身體徒然一緊,又緩緩放松下去。
顧嚴庭這個普通的動作像是敲碎瞭他內心的壁壘,讓他鼻子一酸,眼淚便像不要錢似的從他眼眶中砸到自己的膝頭。
似乎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,顧晏伸手狠狠的擦瞭擦眼睛。
“這麼大的人瞭,哭什麼?”
顧嚴庭說。
“爸,我真的不是你的兒子?”顧晏的聲音悶悶的,但這次好歹真的問瞭出來。
等這句話說出口,他才覺得渾身一松,一直以來難以啓齒的問題,等真的說出來後,好像又變得不過如此起來,越發襯得他之前的糾結難過顯得那麼幼稚和沖動。
對他爸的不不信任也顯得越發可笑起來。
“嗯,你確實不是。”顧嚴庭說。
他很少處理這樣的感情,也甚少有與顧晏談心的時候,說出這話後,卻又覺得似乎還好。